荀子和孔、孟一样,都提倡伦理主义,但在心性问题上却反对孟子的道德主体论,提出同墨家相近的理智主义。
他把《起信论》的体、相、用和智顗的体、宗、用的心性说,化简为理事、体用关系,用更加抽象简明的二分法代替了以前的三分法,这在理论上具有很大的简约性和优越性。体用一如,皆是一心,既是宇宙的心,又是个体的心。
究实言之,心外的无别法,元气亦从心之所变,属前转识所现之境,是阿赖耶相分所摄,从初一念业相,分为心境之二。圆明即圆满光明无所不照的意思。宗密认为,孔子、老子、释迦牟尼都是至圣,只是由于时代、地点和条件不同,故设教殊途。依了不了边,寄彼此以言之。其实,他所谓圆成、圆明、圆融,就是通过缘起说,进一步调和本体与现象、绝对与相对、无限与有限、彼岸与此岸的对立,在心性论上,则是调和清净自性体同染心的对立,做到无碍圆融,染净自在而又不失自性清净。
但这真性就在众生心里,就是自心。虽在因缘变化中,却又不失自体,即不失其为绝对本体,这叫无常之常。这既是德性之知,又是天地之性,心性是完全合一的。
心能尽性之心,不单是心理学上所说的经验知觉之心,而且是先验的道德之心,超越的本体之心。他的全部心性论思想,就是从这里出发的。知及之而不以礼性之,非己有也,故知礼成性而道义出。但是要实现出来,必须经过自我超越,不能为物质形体的存在、即感性自我所限。
几之所以幽微,就在于一念之间可能决定善恶,一念善则善,一念恶则恶。大其心就是尽其心,也就是自我超越,实现天人内外合一的本体境界。
[43] 他的穷理尽性、知礼成性之学,就是建立在这一认识之上的。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,是由于得五行之秀气而具有精神,形既生矣,神发知矣。二 如果说,周敦颐是通过吸收佛、道哲学的途径,从无极本体出发,建立了道德形上论。知之为用甚大,若知,则以下来都了。
诚作为性本体,同宇宙本体是合一的。这一点正是值得我们认真总结和反思的。在张载看来,气质之性如果有偏,就会影响天地之性。换句话说,合性与知觉之心,也就是从德性之知与见闻之知的意义上说的。
他提出孔颜之乐作为人生的最高理想境界,要人们继善成性,见其大而忘小,公于己而公于人,但是事实上,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理想,因而也是空想。[1] 万物之中,唯人也得其秀而最灵。
……尽性已是近人言也。……本必端,端本诚心而已矣,则必善,善则和亲而已矣。
礼作为社会伦理规范政治制度的总称,是穷理的主要对象。虽然如此说,但由于张载强调以天地之性为本,因此要以气质之性不妨碍天地之性为原则,即不以嗜欲累其心,不以小害大,未丧本尔[32]。天地之性是善,所谓性于人无不善,系其善反不善反而已,就是指此而言。明庶物,察人伦,皆穷理也。但是,他所谓穷物理,虽然包括认识自然界的规律,即他所说的昼夜、阴阳之道,并批判了佛学以世界为幻化的虚妄之言,但主要是穷人伦、庶物之理。周敦颐提出了无极而太极的宇宙论哲学,以无极为宇宙本体,但是他的真正目的,并不在于建立系统的自然哲学体系,而是为了立人极,即确立人在宇宙中的地位,也就是为人的本体存在建立宇宙论的基本前提。
就尽心之心而言,心性是合一的,从而天人内外也是合一的。无知之知也就是体物而不遗的性本体,即德性所知。
总之,从宇宙本体(无极)开始,确立人的本体(人极),再从人的存在回到宇宙本体,这就是他所说的原始反终之说。天大无外,故有外之心,不足以合天心。
前者是认识论的,后者是存在论的。关于心和性,张载有一个总的说法,这就是合虚与气,有性之名。
诚和神,存在及其功能,必须通过几,即作用,才能实现出来。但寂然不动之体,即在运动变化中体现,这就是静无而动有。知本来是心所固有的,关键在于能不能自觉,所以说心到处便谓之知,既知则心性本体也就实现了。[38] 由耳目有受而得的知识,只是外在的经验知识,所谓合内外,也是对象性认识,是极其有限的。
总之,定是心的本体存在及其状态。[14]《横渠易说·系辞上》。
他批评告子以生为性之说,是把人和物(动物)等同起来,其妄不可不诋。[7]《通书·诚善德第三》。
就是说,理解了张载关于心的两个层次的思想,就能正确理解他的许多看起来很费解的说法。尽心是尽其超越的本体之心,本体之心即是性,故能体物而不遗。
[27]《经学理窟·诗书》。这一点特别受到后来的理学家如朱熹等人的重视。但这只是从发生学的角度说明了一般人性的来源,还不是从本体论上说明人的存在。见闻之知,乃物交而知,非德性所知,德性所知,不萌于见闻。
作为性本体,它是纯粹至善者,即最高的目的和价值原则,它不仅是真实的存在,而且是人生的意义。天地间至尊者道,至贵者德,如何才能至尊至贵呢?动而正曰道,用而和曰德,非仁非义非礼非智非信,悉邪也,邪动辱也,甚焉害也。
这固然是尽性的重要途径,但尽性的根本方法是尽心,即大其心以体物,这样才能尽其性以尽人之性,尽物之性,而与天地参。[36] 最好的见闻之知,也不过是学问知识而已,但学并不就是道,即不能解决宇宙人生的根本道理。
换句话说,人的社会道德属性被本体化了,被形而上学化了,从而变成了人的最高存在。这样一来,道家的自然本体论就同儒家的道德人性论合而为一,找到了真正的结合点。